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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林才壽的性命歷程 2/3
新聞報導 -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   
2016-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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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511月26日
地點:台中教育大學
主講:林才壽老先生

(註:本系列為倒敘法)


之前在接受一個外省籍女士採訪時,有一個插曲,就從這裡開始講。訪問結束後,我問這位女士:你是外省人,我是台灣人,現在訪問已經結束,我請教你,你愛台灣,還是愛中國?這位女士立刻大聲回答:我愛台灣。細問為何愛台灣的原因,這位主訪者這樣回答:我爸爸雖然來自中國,是海軍上校,在中國的老家,經過鬥爭後,沒有剩下什麼,若是回到中國、祖國,難道我要吃土嗎?這樣的回答,給我很大的影響。

在日本軍事學校和當兵服役,大約有三年時間,第一年仍在學習,沒有掛階,到了第二年,進了機械學校,就掛了上等兵階級與領取加給,畢業後,掛上兵長階級,這是我的補充。

服役六個月後日本投降,退伍時自動昇一階,最後以伍長階級退伍。終戰後並沒有船隻可以立刻返回台灣,原因是戰爭末期,日本的戰場非常廣闊,調度不及,再加上戰爭時,無論是商船還是戰艦,都遭受到盟軍的轟炸或水雷攻擊,船隻很少,因此終戰後,還繼續待在日本四個月,差不多隔年一月,才有船隻從日本開往台灣,從基隆上岸。

台灣被中國接收後,有幾件事情印象深刻,其中之一是原本以為中國是戰勝國,戰勝國的軍容一定非常「勇」,士兵無論體格、教育、修養一定非常好,才能是戰勝國,沒想到從基隆上陸後,看到滿街的中國兵(應該是七十軍),有小孩、也有大人當兵,年齡參差不一,服裝也沒有一個軍人的樣子,腳穿草鞋,還背了一個鍋子,看了很失望。心裡這樣想,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初期來台灣的公務員大多是來自福建、廣東兩地,以主管身分來台灣接收,在過程中有許多不對的事情,他們也主張是對的、正確的。難免在過渡期間,台灣人和中國人產生摩擦,對中國來的軍隊、兵員和公務員非常失望。從原本的希望到後來的失望,慢慢累積,直到二二八。

二二八的爆發,起因也是小小的緝菸事件,一個歐巴桑跪著跟公賣局的查緝人員哀求,還被打,激發了旁人的同情心,開始抵抗官員。隔天2月28日時,整個台北市開始反抗,短時間擴及全島,學校停課、各機關停止上班。

終戰後回到彰化老家務農,雖然如此,自覺受過日本教育,也有最起碼的知識,仍然懷有青年的抱負和希望,當時如同我這樣年紀和教育程度的青年,若向外謀職,大概只有兩個機關可以找到工作,第一是國民小學的教員,原因是終戰後,日本籍教師都遣返回日本,造成國小教師欠員缺額;第二是擔任警察。為了謀職,到台中縣參加國小教員的考試,及格後,被派到溪湖國小任教,剛開始教三年級,六個月後又被調到新水國小。新水國小是新成立的學校,各方面都比較欠缺,因此向校長抗議,為何剛考完試被分發到溪湖國小,沒多久就調任新水國小,而校長的答覆是:人事調動不是校長的職權,是縣級教育課的職權。在新水國小任教滿一個月,就遇到二二八事件。

從台灣一起去日本念軍校的四個同學中,其中一個是竹山人,當時交通不像今天這麼方便,竹山的同學到新水國小拜訪,在我家過夜,隔天3月3日送他到溪湖糖廠搭五分仔車回家,送走同學後,經過溪湖市區,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圍著講話,討論台北軍隊的暴行,才知道發生二二八。當天任教的新水國小也停課,各機關如鎮公所、派出所都沒人上班,整個城鎮呈現無政府狀態。在日本統治到國民黨統治的過渡期,許多政令需要基層的公務員推動,如鎮公所,所以跟百姓接觸最密切的就是基層公務人員,並配合派出所執行政府命令。

此期間,公所的公務員在這過渡期中,食物配給與牲口數目都須造冊管制,例如牛隻和豬隻數目,公務員會來抽查,如果牛隻不見會被認定是私宰,屬於犯法,因為這個原因,百姓對鄉鎮公所職員,普遍反感,二二八後,民眾打公所職員、打警察,因此公所職員和警察都躲到不見半人,以溪湖鎮而言,3月3日就是這樣的狀態。

溪湖鎮有一個非常大的生產機構-溪湖糖廠,當時國際糖價非常好,當時政府開銷的七成,都是靠台灣產的糖,外銷到海外所賺來的利潤,來支應開支。農人生產的米,並不是如同現在收成多少就可以留多少自用,收成的稻米必須繳到農會,當時政府收取的稅金,可用稻米上繳。糖廠的糖與農會的米,成為一個大目標,有聽到風聲說有人要來搶。溪湖農會組合的組長楊春木,是當地的富人,楊春木和陳萬福想要組織自衛隊,來保護農會的稻米、糖廠的糖和鄉里。自衛隊的成員來自海外歸台的軍伕,因為他們的臨戰經驗豐富(日治時期台灣屬殖民地,殖民地人民沒有當兵服役的義務,所以只能當軍屬、軍伕),人數大約20-30員,由於有在日軍內擔任兵長的經歷,所以就被委任為自衛隊隊長,這也是我最大的人生轉變。


延伸閱讀:
【影片】林才壽的性命歷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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