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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1自由時報
昨天是十月十日,一百年前的今天,在中國,當時由清朝統治的湖北省武漢市武昌城,發生了軍營內的武裝叛變,這意外的第一槍,革命黨人紛紛率眾起義,各省響應。一九一二年一月一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正式成立
,二月十二日,清帝溥儀退位,清國滅亡。
同樣是一九一一年,在台灣,當時是日本明治四十四年,台灣總督府開始動工,這棟建築沿用至今,也就是現在的總統府;同時,阿里山森林鐵路建造完成,日人下令開始在阿里山伐木,珍貴的紅檜、扁柏、樟木被源源不絕地集運下山,甚至被遠送到日本興建神社。
一百年前的中國與台灣,除了是兩個各自發展、毫不相關的場景,還有什麼最大的不同?以當時流亡在日本的中國文人梁啟超一九一一年到台灣來訪問的感想,可以做個真實對照。他說:「台灣隸我版圖二百年,歲入不過六十餘萬。日人得之僅十餘年,而頻年歲入三千八百餘萬。本年度預算且四千三百萬矣。是果何道以致此?吾內地各省若能效之,則尚何貧之足為憂者?」梁啟超在指出同樣「治」台,何以清治與日治差別這麼大,並在感嘆中國的貧窮之際,他也不得不大惑不解「此四千餘萬者,皆台灣本島之所自負擔也。島民負擔能力,何以能驟進至是?」
台灣人的能力,當然不是造反不成的梁啟超所能想像的。事實上,直到今天,一九四九年隨父祖潰逃到台灣來的少數國民黨權貴階級,也同樣未能真正認識台灣。這個特殊族群,不少人懷抱著大中國情懷,在其未取得政治權力時,台灣社會可以包容這樣的思想自由,但是當這些人透過選舉取得政權,並且以近親繁殖的方式壟斷政府職位後,卻開始透過公權力向中國歸順、並自殘台灣,台灣社會必須勇敢地對這種私授國家主權的行為全面地反抗,而國共隔海對唱的所謂「辛亥百年」,正是企圖消滅台灣存在、意識與價值的代表作。
台灣的歷史,以目前出土的文物為證,台東的八仙洞遺址告訴我們,台灣人類至少在兩萬年前早已在這個島嶼生活了;如果以文字記載為度,台灣四百年來先民篳路藍縷的過程,在台灣民主化後,我們的教科書也已將這段被國民黨刻意掩蓋的歷史公諸於學子;至於一九四五年之後,日本戰敗,由於國際情勢,蔣介石政權確實與這塊土地發生了連結,但是一九四七年就發生了二二八事件以及之後一連串的「清鄉」,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敗到台灣,立刻進入「動員戡亂」並實施戒嚴長達三十八年,這是以軍隊與暴力控制台灣。這段時間的「中華民國」,從台灣主體的角度,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來政權,這個歷史事實不容否認。
「中華民國」這個名稱,在一九九六年產生了質變,台灣經由全體住民直接票選出了國家領導人與政府,從此刻開始,依據國民主權、住民自決,台灣真正成為了一個主權國家,「中華民國」也藉此獲得了新生,而此時的中華民國與一百年前那時的「中華民國」已是兩回事,這個現在進行式的中華民國就是台灣,如果有人堅持「中華民國」等於「秋海棠」,那麼這個過去式的「中華民國」已經不復存在。
辛亥雙十並不是「海峽兩岸共同的記憶與資產」,充其量只是國共的共同記憶;台灣不但「是我們的家園」,更是我們的國家;台灣的前途必須由二三○○萬人在沒有任何前提條件下做決定,包括更改國號、修改憲法在內,中華民國與中華民國憲法不足以成為制約台灣人民做決定的限制框架,所謂「由二三○○萬人民,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的規定共同決定」斯言差矣。這些最基本的現代民主思想,馬英九總統在十月十日的文告與講話中全然背棄,並意圖消滅自一九九六年以來的台灣歷史,這樣的行為已經不配做為二三○○萬人的代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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