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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人物誌 NO.6:實踐正義的人權律師:湯德章
新聞報導 -
作者 司法院   
2021-02-27

【司法人物誌 NO.6:實踐正義的人權律師:#湯德章】​

2020年,廣受矚目的群眾募資救援台南友愛街 115 巷 11 號民房,在群眾的努力下順利達標,這棟建築的特別之處,在於它代表臺灣人不該被遺忘的正義與勇氣,湯德章先生的故居。​

在二二八事件中,湯德章被推舉為治安組組長,維持台南當地的治安,卻被指控「率領學生占領警察局」而被軍事法院以叛亂罪處死,在遭受酷刑後被反綁雙腕,背上插著書寫他日本姓名坂井德章之木牌,綁在卡車上遊行臺南市區後,被押赴臺灣文學館前的湯德章紀念公園(當時稱民生綠園)公開槍決,當時他才 40 歲。​

#貧困卻不低頭的少年​

坂井德藏是馬關條約後奉派來台的警察,與在台南南化替人縫紉為生鄒族原住民湯玉,於 1907 年 1 月 6 日生下湯德章。但坂井德藏在#噍吧哖事件(又稱西來庵事件)中殉職,湯德章過繼母系從母姓「湯」。​

父親驟然離世讓家中失去經濟支柱,湯德章的幼年非常貧困,得到善心的中醫師楊泉的資助,勉強度日,即便考進臺南師範學校,但因家境貧寒,只好輟學返家,邊務農邊在糖廠打工,工作之餘也不忘念書跟運動,湯德章還同時在私塾唸書跟學習武術與柔道,甚至最後還拿到柔道 5 段(有一說為 3 段)。​

為了改善家境,他考入臺北警察練習所順利當上警察,也因逮捕重大逃犯,一舉成為地方名人。後來更一路從巡查升至次席巡查,在1934年升任 #日治時代第一位台灣籍的警部補(職等與派出所所長相同)。​

​當時,他也致力維護臺灣人應有的權益。 1939 年發生日本醫師鹿沼正雄撞死臺灣人的事件,肇事醫師與臺南州知事是同學,又是鹿沼病院院長,父親也有政商關係背景。當時無人敢辦此案,湯德章卻力主追究,引發上級不滿,多所刁難,湯德章只得離職脫離警界。​

#旁聽成學霸 #邁向司法捍衛人權之路​

辭去警官職務,湯德章赴東京留學,成為中央大學法學部的旁聽生,並在 1942 年、 1943 年相繼通過日本高等文官司法科、行政科考試(大約等同現在日本的司法考試及國家高等考試),一時轟動臺南。湯德章沒有接受親友留在日本發展的建議,反而返臺為臺灣人服務,矢志在台灣建立人權的觀念。​

回臺後,湯德章在臺灣總督府登錄為辯護士,於台南末廣町一丁目 103 番地開業,他特別重視人權的問題,很快的成為臺南地區知名律師,常常酌收廉價的費用,或義務辯護,幫助法律知識不足的臺灣人伸張正義,還成為台南市人權保障委員會的主任委員。​

#騷動不安的台南​

1945 年 8 月,二次大戰結束,日本戰敗投降,國民政府接管臺灣。當時臺灣省行政長官陳儀曾致函力邀湯德章擔任臺灣省公務員訓練所所長,湯德章不願接受邀請。後來,考量到能更加保護臺灣人,湯德章在 1945 年底應邀就任台南市南區區長,並在隔年於剛成立的台南市參議會擔任參議員。​

但在二二八事件前一年,他辭去區長職務,重新登錄為執業律師,同年被選為臺南律師公會人民自由保障委員會主任委員,積極推廣人民自由保障,以人權律師的身分主張社會公義,為社會改革奔走,得到許多民眾的愛戴。​

時間軸來到二二八事件,彼時湯德章身染瘧疾,臥病在床。3 月 9 日,臺南市各界代表集會,依陳儀的承諾,推舉 7 月 1 日舉行縣市長民選前過渡期間之市長,湯德章也當選為市長候選人之一。​

但 21 師登陸的消息很快的蔓延開來,甚至傳來高雄鎮壓事件的消息,身為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臺南分會治安組組長的湯德章,為了避免軍隊血染故鄉,四處奔走拼命防止暴動發生。3 月 10 日,湯德章對他的妻子陳濫留下一句「我去去就來」就動身前往參議會,這卻成為他留給妻子最後的身影,市議會到他家那條低緩的坡道,成了他永遠無法回家的路。​

3 月 11 日,21 師以平亂名義進入台南,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被迫解散,憲警特務以「率領學生占領警察局」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到議會逮捕湯德章。過程中,他爭取時間將參與臺南市治安工作及其他抗議名單資料焚毀,挽救了許多臺南有志之士與省立臺南工學院(也就是現在成功大學)學生倖免於難。​

當局嚴刑逼供要求名單,湯德章被懸吊刑求一夜後,在 3 月 13 日被送到軍事法庭,控以叛亂罪名。湯德章被反綁雙腕、背上插著坂井德章木牌、綁在卡車上遊行臺南市區,最後被押赴民生綠園公開槍決。​

據當時在場民眾事後口述,湯德章神情自若,向四周市民微笑示意,臨刑時被強逼下跪,仍向士兵破口大罵並堅拒下跪。最後士兵開槍前,湯德章高喊「台灣人,萬歲!」三顆子彈貫穿他的腦袋。當局甚且讓湯德章的屍體曝曬公園幾日後,才准許他的家人以毛毯覆屍。​

#不該被遺忘的正義與勇氣​

為了紀念湯德章, 1998 年時隔二二八事件將近半世紀後,台南市政府將民生綠園改名為湯德章紀念公園,公園中湯德章半身銅像的所在位置,正是湯德章被槍決之地; 2014 年臺南市府將湯德章忌日 3 月 13 日訂為臺南市的「正義與勇氣紀念日」,紀念他一生所表彰的精神典範。​

槍聲在府城鬧區響起,法治在當時的臺灣社會受到挑戰,許多法律人站在第一線,比誰都更知道嚴重性,並提出要求民主政治、司法改革及重用臺灣人才的呼聲,最終殞落。

明天開始是二二八連假,除了本篇的湯德章,阿司接下來會再出兩篇二二八相關的 #司法人物誌,不管這些受難者你熟悉與否,希望透過文字,能再現那個動盪的歷史年代,反思國家暴力犯下的錯誤,也願我們都能記得為這座島嶼付出青春與生命的姓名。​

#據說德章愛喝名為白鶴的日本酒​
#228 #二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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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司法院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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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 2021-0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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