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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自治先覺者高一生哲人.略歷27-後記
新聞報導 -
作者 Aries | 贊修   
2021-05-18

*本文收錄於「原住民自治先覺者高一生哲人.揭碑追思音樂會」追思手冊。

高英傑老師的字,很有特色。
高英傑老師的字像書法,很有特色。


23.後記
2020年底,林佳龍為發起人的光合基金會,帶來包子影像的蘇志宗導演,他正在拍攝「白色恐怖受難者『高一生』紀錄片」。 

蘇導演與高英傑、林娟微老師賢伉儷(高一生家屬)接連參訪聖山,而有後續的因緣。小插曲是,行至台灣聖山民主廣場,在「張炎憲教授紀念碑」前,我和高師母談起炎憲老師,講著講著,兩人在碑前因感謝、思念、不捨而落淚。另一個小插曲是,專程準備讓高英傑老師在台灣神社獻花的花束,當天居然給他含苞待放不開花,看起來就像「一把草」,真是讓第一次準備花束的我傻眼。

整理矢多先生(やだ せんせい,yada sen sei高一生當時最常被稱呼的名字)的略歷時,閱讀資料常有不明白的地方,時常打擾、請益高英傑老師。他很有才能,但是很謙卑。

高英傑老師雖然自稱是「鄒族老人」,實歲81的他,一點也不像老人。他善用3C產品聯絡事情,訊息即時回覆,或是「我等一下掃描給你」,這是年輕人吧?!他在台灣聖山,朝山的上坡行走後,抵達山頂的聖碑,唱出洪亮的「讚美天神」歌聲,讓還在一旁喘氣的人汗顏 >_<~

高英傑老師行程滿滿,時常四處受邀參加原住民議題的活動、研討會、接受訪談等多彩多姿。聽老師提及研討會的某個討論狀況,他適時提供研究者所缺乏的時代背景等重要元素。直覺聯想到炎憲老師在「第三屆台灣近代戰爭史學術研討會」發現相同的癥結而提醒:

台灣老兵的想法,可能與後輩的研究者不同,研究者依賴文獻資料來研究,解釋會與當代的想法產生不同,理論可能會與當事者生命的發展有很大的不同。歷史研究者因為沒有1940年代參戰的經驗,只倚靠現在的知識來理解過去時,往往容易遇到的問題。身為研究者要提防、減少發生這種錯誤。[1]

從資料中,知道高英傑老師經過許多磨難的過往,互動中發現他的想法很陽光,且願意相信他人(多數受難者家屬轉為保守),亦提供彌足珍貴的照片,一併致上誠摯的感謝。


高英傑老師於「原住民自治先覺者高一生哲人.揭碑追思音樂會 」彈奏鋼琴專注的神情。彩排時,年輕的高老師說,「爸爸沒有看譜」,把譜記在腦中。想像矢多一生先生教年幼的高英傑老師彈琴的情景,高英傑小朋友的樣子。

曾好奇的詢問過,家中許多照片「被消失」,卻仍留下不少珍貴的照片(與一般人相比),不會在那個年代,家中就有照相機了吧?(驚!)當時可不像現在,人手一支手機隨時拍照這麼方便,而且相機龐大、照相技術複雜,難不成矢多先生也是拍照好手?

高英傑老師的解答是,日治時期有照相師定期到部落拍照,會先通知拍照時間、地點,當時相機笨重,大多是由嘉義市「新高寫真館」的方慶綿先生所拍。戰後在嘉義拍照,父母合照父子合照等,是在「新高照相館」(戰後改名)的相館內外拍攝。

過程中也發現,前人研究的資料,或有與家屬認知不同,卻一再被引用;或是家屬受訪後,報導的內容與口述不同,經反應卻無效,以致有誤資料一再被引用。或是圖片的說明有誤,卻一再被轉傳。真的要多加小心的比對資料。


這張圖中,沒有矢多先生,卻一再被轉傳。有誤的圖說,寫著「1951高一生、樂信·瓦旦與湯守仁於阿里山」。高英傑老師指點:左2是林務官員,不是我父親。


圖中沒有矢多先生,有誤的圖說,寫著「1951高一生、樂信·瓦旦與湯守仁於阿里山賓館」。左3是林務官員,白色西裝是樂信.瓦旦,右1是湯守仁。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樂信·瓦旦[2]


內文沒有寫到的事,矢多先生的信仰。從他的家書,發現他經常寫到感謝神、上帝、禱告等事。

有的資料寫,矢多先生原本就是基督徒;有人說,因為矢多先生被誘捕後家人受到基督教幫忙,因此寄託於此。家屬說,家裡有聖經,也有掛基督像,但從現存資料看不出來他有受洗,他不是基督徒,但有接受基督教,說不定是隱形的基督徒。

矢多先生應該是綜合體,認為要保留鄒族特有文化,接受基督信仰,而且還學過日本姓名學(驚訝狀)!!!涉獵廣泛。

越是閱讀資料,越覺得矢多先生和大地、聖山創辦人楊緒東醫師好相似,不管是博學多聞的全才,教育的方式與理念,帶人帶心的領導能力,溫暖的人格特質,關懷眾多家族成員的生活等等。想必他們在天上,為守護台灣共同並肩努力!

矢多先生被捕後的遭遇,人格抹殺、抹黑;泰雅族的樂信.瓦旦先生被補後,抹黑+抹黃,家屬被這些刻意製造出來的謠言,困擾到不知所措。

一位敬重的長者辭世後,竟也看到相同的情境,他的好不被記得,人格被抹殺。當作是家人的朋友悄悄做了選擇,相信誇張的杜撰謠言,站到對立面去攻擊。人性質變可以如此快速,良知、良善瞬間摧毀,種種不謀而合。

心有戚戚焉的寫下內文這段:「高一生被抓走後,情治系統抹黑,一開始族人觀望、看風向,但他的罪名從貪污變匪諜後,多數人急著切割,甚至落井下石,加入打手的行列。從一而終感念高一生、雪中送炭者稀。高一生過去為公眾所付出的一切,被擦掉、被消失、被遺忘。」

再反觀高英傑老師正面樂觀的心態,從中學習許多,上了一堂人生哲學。我想,這是矢多先生台灣神,要教我的一課!

回顧矢多先生,對親人的守護,對鄉土的建設,對未來的遠見;懷抱理想,深謀遠慮,雖身負重任,但以高EQ及深厚的人文涵養,柔軟而堅毅的為族人之福祉推動改革。這就是高山哲人高一生的台灣神精神。
 

參考資料:

[1]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台灣人的戰爭經驗側寫:第三屆台灣近代戰爭史學術研討會(2013/10/26),https://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7882(2021/3/6點閱)。
[2] 維基百科/樂信·瓦旦,https://zh.wikipedia.org/wiki/樂信·瓦旦(2021/3/5點閱)。

(全文完,撰於202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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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 2021-05-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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