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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鷥飛過──我讀我見(1)
新聞報導 -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6-02


(photo source: 圓神出版社)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前言:
2008出版的書,2010讀起來味道十足。

巡禮228台灣菁英的道路,台灣人要於ROC體制內出頭,除了拼死拼活,還是拼死拼活。

民主國家的選舉,講的是一個共同國家認同的理念推動,台灣人在台灣,要承認ROC是一個國家──不行;不承認ROC是一個國家,也不行;要建立自己的台灣國,也不行。

我們發現,ROC不存在的事實,藍綠皆知,中國黨無法自圓其說,對台灣國的民眾,已經無法施壓又無力打擊台派,故搬出,美國反對、中國不許,要美國、中國聯手制台;馬騜執政,更執意要把台灣送給中國,對台灣人民自決的要求,不當成一回事,因為現在Red China才是Boss。

盧修一這位台灣神的事蹟,可以瞭解,台灣人必然得走台灣路的不變真理。


十年了,完整呈現盧修一生平故事的專書終於出版。

1998年2月,先夫因病情急遽惡化,醫院發出病危通知,我和家人還沒有放棄希望,請求院方盡全力搶救,才好不容易讓他恢復了神識。四月之後,他回到家裡休養,氣色逐漸好轉,每個人都深信他又活過來了。五、六月間,兩位留學美國的寶貝女兒佳慧和佳君,正好放暑假回來,他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常和三個孩子(包括當時念高中的兒子佳德)一起談天說地,有時候還能下五子棋;那是上天特別恩賜給我們一家人永遠無法忘懷的快樂時光。
李文,2008,“用為台灣奉獻心力的方式懷念他",《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5。

他一生最愛台灣,為此不斷付出行動,用研究、用雙腳去實踐理念,更一度用激烈的肢體動作去衝撞不公不義的政治體制。我曾經問他,一個讀書人為什麼要那麼粗魯,這樣很不好看!他說,天下沒有什麼好事會平白掉下來,權利是爭取來的。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終極目的又是什麼。
李文,2008,“用為台灣奉獻心力的方式懷念他",《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6。

自1968年9月6日,盧修一抵達比利時當天接機開始,我和他就為了理念上、工作方法上的差異、歧見,一直未曾停斷過爭論,進而討論,而後行動。這種激烈的互動模式,讓我和盧修一永遠保持深厚的情誼,從此兩人合作無間。我們在留學期間成立了歐洲第一個台灣同鄉會,接著創刊《鄉訊》月刊,以「關懷台灣」為理念主軸,希望引發啟蒙作用。

回到台灣後,任教於文化大學的盧修一備受學生愛戴,正當學術生涯發展得極為順遂時,卻因1983年元月爆發的「台獨案」,墜落人生最悽慘之境;三年的「感化教育」,他雖然維持一貫的樂觀,絕不教自己氣餒喪志,不過,出獄後的兩年裡,因為始終無法在社會上立足,而度過一生最黯淡失意的日子。他在1988年2月加入民進黨後,立即將蟄伏多時的生命能量發揮到最高點,一直到1998年8月6日辭世,短短整個十年,是他步步登上一生最高峰的奮鬥史,令人讚佩、驚嘆!

一位有成就又令人感念的人,絕對具備了自身吸引人的特質,盧修一正是集熱忱、幽默、慷慨、重友情於一身之人。

在他連續三任立法委員工作期間,不論國會改造、台灣前途相關議題、修憲問題、教育政策、文化資產、核能安全、勞工權益、治安問題、國家預算分配等方面,無不用心問政,處處可見他的專業性與正義感,犀利把關之餘,則又不失熱忱、風趣、平易近人。在1993年,由澄社評選為表現優秀的十二位立委中,除了第一名的陳水扁,第二名的彭百顯,第三名就是盧修一了。

回想60年代,台灣的經濟尚未起飛時,留學歐洲的學生除了極少數領有獎學金,大都為自費留學;而當時的所謂自費,並非今日由家人供給所需經費,邊打工邊求學,是一般留學生的正常情況。半工半讀辛苦賺來的錢,除了能自給外,有人還需要寄錢回家,以便償還出國時的借款、保證金、購買機票等種種費用,以及貼補家人的生活費,盧修一就是屬於這類同學。那也正是激盪的年代,相關活動十分頻繁,所有費用僅靠同學們自由捐款,例如創辦歐洲第一個台灣人的刊物《鄉訊》月刊,購買印刷機(刻鋼板用)、以免費方式印發郵寄給世界各地的台灣同鄉。在分擔費用上,經濟並不充裕的盧修一卻永遠跑第一;不但如此,他還經常毫不猶豫地接濟生活困難的同學;當劉重次同學發明「無蝦米中文輸入法」剛上市時,他更是努力幫忙推銷,並大量購買贈送朋友。
李文,2008,“序文:雖然短暫,卻是永恆",《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p.9~11。

在生命的最後階段,他仍然心繫台灣前途,又以「驚天一跪」扭轉選局,感動眾人,最後在親人及朋友們無限的依戀中走完一生。
李文,2008,“序文:雖然短暫,卻是永恆",《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p.11~12。

台灣人的自傳,沒有如中國大老之「神奇徵兆」或是「玄機」。台灣人寫傳,講事實、不粉飾,窮就說窮,敗亦言敗,衰就是衰,不會有如中華龍種寫傳的「風光」或是「放屁」。

盧家住屋後有大屯山、前有風落山,又寬又長的大屯溪就在附近,山明水秀,風景優美,經常可見一大群白鷺鷥駐留。曾祖母和媳婦們每天煮好米苔目,送到田裡給壯丁們當點心,總是不忘在黃昏時差人把剩下的倒在竹篩裡,拿到屋後大溝邊的林子底下,讓白鷺鷥啄食,因為曾祖母看到家業興旺,對於經常飛到田裡吃蟲子的白鷺鷥始終心存感恩。後來盧家出口茶葉和橘子的大木箱上面,用的就是以白鷺鷥為標記的貼紙。

到了盧修一祖父盧鐵樹的第六代時,盧家已經富甲一方,擁有北新庄大約三分之二的土地。四兄弟中,由老大盧玉橇掌理龐大家業,老二盧玉田負責農地及園林,老三盧鐵樹經營輾米廠、茶廠,以及茶葉和橘子的出口生意,老四爐根德在財務無虞的情況下,繼續升學念台北師範學校。

盧氏家族來台不到一個半世紀,無論財富與地位都發展到巔峰,在日治時期成為三芝的大戶人家。盧修一出生前十五年期間,盧家在現今台北市延平北路地帶所經營的三芝茶行和大光明戲院,相當有名聲,其他相關事業的分行也遠及汕頭、上海、天津、北平、大連等中國大城市。只是任誰也料想不到,盧修一非但沒能成為富家公子,六歲喪父之後,甚至淪為與母親相依為命的窮小子。

1941年5月22日出生的盧修一,是蒼白而沉默來到人間的。出娘胎兩、三天裡,他始終哭不出聲音,氣力微弱、雙眼緊閉,全家人害怕這個囝仔活不成,聽說鄰居有人懂得救治,連忙在竹篩上鋪幾層乾草,再覆蓋一塊布巾,就把盧修一放到上頭,提去請鄰居幫忙。只見對方拿著一根細針,就往小嬰兒的指甲縫戳刺,盧修一痛得放聲大哭,一條小命才活了下來。
李文,2008,“國難家變相交替",《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p.26~27。

在日本政府戰敗後並沒有明確指出將殖民地台灣交給任何人,以及美國政府基於自身政治考量和「中國第一」的情況下,台灣被蔣介石代表盟軍受降託管後,像是不動產似的,不經詢問人民的意願、更沒有五十年前日本給台灣人兩年時間去選擇國籍,就硬生生讓全體台灣住民變成中華民國國籍。在許多於台灣從事公務或貿易的西方人眼中,台灣經過日本五十年用心經營,秩序井然,富饒而現代化,正是西方傳教士或統治者一個世紀以來想在中國達成的境地,因此,治理基礎極好的台灣,戰後的前途發展關鍵,繫於如何選擇新的行政機構及高級官吏。

很不幸的,蔣介石無視於輿論爭議,指派他的同鄉陳儀到台灣擔任最高行政長官。台灣人民並不知道,陳儀在擔任福建省主席時,因為系統化的剝削榨取,逼得熱血青年群起示威遊行,引發官民衝突不斷,陳儀以殘酷的手段回應,對學生施以謔刑和殺害;除了這些暴行,陳儀的私德也曾被公開指責。這使得台灣非但不能在「光復」後更進步、更有希望,前途反而更加黯淡。

當貪官污吏以公私手段迅速榨乾台灣的物資時,台灣人民也頓時陷入經濟恐慌,受到高達四萬比一的通貨膨脹影響,所有人的財產立刻大幅縮水。盧家原本還想重整家園,但輝煌的時代一去不復返,盧修一祖父輩在延平北路的店面、南京西路近水門地段的一整排房子,全都沒了。北新庄盧氏四大家族的龐大產業,由於無法因應動亂時代的變遷而日漸萎縮,政府實施「三七五減租」和「耕者有其田」政策後,大片田產也被迫換來土地實物債劵,所剩無多的積蓄,都為了支付生活及孩子們求學,不到幾年就花用殆盡。
李文,2008,“國難家變相交替",《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p.29~30。

1945至49年間,台灣一下子擁入既有人口數量約三分之ㄧ、由中國撤退逃難而來的兩百萬軍民。北新庄土地公廟附近原來的日本軍營,不久由國民政府的砲兵營軍隊進駐,這些阿兵哥大多二十歲上下,經歷中國剿匪、抗日的動盪和苦難後,失去親人和家園,自願或強徵進入部隊,就這麼命定的落腳在台灣。

部隊長官經常請村長盧鐵樹找人到營裡幫忙工事,阿兵哥也經常在休假時到盧家的小雜貨店買東西,不久就和盧家上下打成一片。其中好幾位跟盧修一特別有緣,都把他當自己的弟弟看待,告訴他家鄉的故事、在戰場上如何奮勇殺敵、大陸淪陷後要如何在蔣總統領導下打回去解救同胞,他們的凜然正氣和英武氣概,深深吸引著盧修一。這些在戰亂中失學的大哥們,溫情誠懇對待盧修一如師亦友,不但拿書刊雜誌給他看、教他練書法,也激勵他好好念書,告訴他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
李文,2008,“國難家變相交替",《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p.33~34。

「反共復國」口號叫得震天價響的年代,學校裡經常舉行愛國話劇表演,而生活中又有軍人朋友的思想薰陶,所以盧修一在初中時就希望將來做個軍事家,還認真地幻想置身在槍林彈雨中與共匪搏鬥,出生入死。優秀的將領必須「智勇雙全」,他認為自己已經具備其中後者,只要多讀書、好好精研兵書,有一天必定可以達成願望。他是個被矯正過的「左撇子」,雖然使用右手寫字、拿筷子,但還是慣用左手做其他事情,因此對於使用左手打槍獵鳥的瞄準力高強而沾沾自喜,認為將來可以成為雙槍手,擊殺共匪時必定比人多一倍。他一度打算投考陸軍官校,卻被這些軍人大哥勸阻,因為他是母親的獨生子,不能拋下母親上戰場,不能重蹈他們的遺憾。
李文,2008,“國難家變相交替",《白鷺鷥飛過:盧修一和他的時代》,圓神,台北市,pp.34~35。

(未完待續,撰於2010/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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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 2010-06-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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