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603自由時報
在獨立的台灣社會中,我們這一代的台灣青年,享受著八○年代以來,自由、民主、人性尊嚴的生活。生命的滿足,靈魂的發展,我們正享有這些自在的空氣。在我們的生活裡,我們可以對社會抱怨,可以嘶吼,可以投書,可以連署,可以組織,可以動員,可以為了我們的未來社會發出聲音!在自由市場裡,我們追求金錢,同時也抗議社會階級的不公;在自由社會裡,我們談論政府,我們談論公共政策,我們批判,我們行動;在我們的國度裡,自由的空氣,讓我們適性地活出自己。最重要的是,在憲法的保護下,有基本權利的主張,我們充分地發展個體潛能,我們可以決定我們要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但,我們同樣世代的中國朋友們,能嗎?
隨著當前兩岸越來越多的交流,漸漸地我們互相不再只是網路上、紙本上的虛像。我們真正地接觸,實際地談話,我們交心,深入了解。漸漸的,我們從他們的口中知道,現在中國政府的長相和人民的體認。在這些來台的朋友身上,我們看見他們對於威權的害怕,對於政府無限權力的畏懼;我們感受到他們對於台灣如此言論、行為自由的留戀和渴望;我們明白他們對於政府敢怒卻不敢言的辛酸。在北京、上海政府積極高度開發的區域,卻每天上演著缺乏政治正當性的政策執行,在台灣,我們能合理地抗爭,我們可以訴諸法律,我們可以集會爭取這些政府侵害我們的基本權利,但,在對岸的人民,他們能嗎?除了對於財團的反抗之外,當碰上政府的壓迫時,他們能說嗎?
越來越多的中國父母將子女送往香港、澳門學習,讓他們在比較自由的環境學習。而台灣的大學與中國各地高校的交換學生合作越來越多,由台灣前往中國交換學習的同學逐年增加。在面臨中國政府對於人民言論的壓迫,威權的統治,我們不禁害怕,同學未來大量前往中國學習時,他們的言論自由是否受到保障?他們是否可以自由地學習?如同往常一樣。這是我現在擔心、害怕的。二十二年了,天安門前仍有恐懼和禁聲。
(作者涂京威 為台灣大學哲學系學生)
|